往事钩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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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技术经济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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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和产业》

1986年8月18日李京文同志在全国技术经济理论方法体系学术讨论会开幕式上的讲话:技术经济学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2020-08-10

于光远同志为我们这次会议的召开写给我们的信虽然很短,但是语重心长,里面凝结了老一辈的经济学家,我们学科的创始人于光远同志对我们的希望和祝贺。体现了他对这个学科发展的深切关心和他的指导思想。我们要认真地讨论、领会。这次技术经济学学科理论与方法论体系学术讨论会的召开,如果按时间顺序是第二次理论研讨会。第一次讨论会是1983年8月在北京由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和北京、天津两市的技术经济研究会联合召开的。在那次会议上,大家对技术经济学的学科体系、研究对象、研究范围、研究内容和方法以及学科建设中的许多问题进行了很认真的讨论,许多同志发表了很好的意见,对于我们学科的建设起了积极作用。三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又召开第二次讨论会,出席这次会议的代表,除了参加上次会议的一些长期从事这方面研究、教学,并且很有成绩的同志外,又增加了一批前一次没有参加的专家、教授和一部分朝气蓬勃、有真才实学的中青年学者,实际工作者。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我们邀请参加会议的总人数虽然不多,但我相信,这次会议必将对我国技术经济学的建设和发展起重大的作用。

会议领导小组的同志要我在会上首先发言,我想对技术经济学当前的形势和今后发展等问题谈一些很不成熟的意见,供同志们讨论时参考。

对我国技术经济学发展状况的估计:

技术经济学是我国首创的新兴学科。从六十年代初创以来,经过二十多年曲折的道路,由于广大技术经济工作者长时间的努力,我认为,具有中国特色的技术经济学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并且在最近几年内取得很大发展,为我国的四化建设做出了很大贡献。但学科的理论建设、队伍建设和推广应用还要进一步加强,才能使技术经济学成为生命力更加旺盛,对四化建设起更大作用的新兴学科。技术经济学是我国特有的学科。1986年6月份我们到瑞典和英国访问了几所有名的大学、政府机关和研究单位,并进行了学术交流,他们都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即什么叫技术经济学?技术经济学是研究什么的?我们接触过那么多专家,教授,几乎所有专家对我国的技术经济学都不了解。但当我们向他们作了学科性质和发展情况的介绍后,他们都对这个学科很感兴趣。目前国外还没有与此完全相同的学科。可以说技术经济学完全是我国自己创立的,当然也从国外相近学科中吸取了许多有用的东西。但学科的主要内容是来源于我国经济建设的实践和需要,她是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指导下形成的。技术经济学从建立到被社会确认时间还很短。我们还记得,五十年代我们从苏联学习了一些技术经济分析方法,并在基本建设项目规划、企业管理等方面加以应用,起过很好的作用。但当时并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专门的学科来看待,也没有系统的理论和方法。1958年大跃进以后在“只算政治帐,不算经济帐”、“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等违反科学的左倾思想指导下,技术经济工作被全部取消。调整时期,党中央开始纠正一些左的错误倾向,经济理论界提出要重视经济效果的正确意见,人们从实践教训中开始意识到,要建立研究技术发展中的经济效果的专门学科。于光远同志首先提出这个建议,得到了中央有关领导的赞同支持,这集中反映在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下制订的《1963—1972年科技发展规划纲要》中。《纲要》把发展技术经济学的内容列为第七章。这可以看作是技术经济学的萌芽阶段。但是,“文化大革命”对这株幼苗并没有放过,给予了无情的打击和摧残。只是在粉碎“四人帮”,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全党工作的重点转为四化建设,并且以经济效益为中心,建立和发展技术经济学的客观条件才逐渐成熟。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很多长期从事技术经济研究的同志,或者新开始研究和热心这方面研究的同志,又满腔热情地投入了这门新兴学科的建设。1978年11月召开了全国技术经济和管理现代化科学规划会议,这次会议对技术经济学的形成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随后即成立了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198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成立了技术经济研究所(1982年改组为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所),1981年国务院成立了技术经济研究中心,随后各地各部门相继建立了技术经济研究会,技术经济研究所和中心,许多院校建立了技术经济系或技术经济专业、技术经济教研室等。这期间,出版了一系列技术经济学专著、教材,发表了大量学术论文,为技术经济学的发展打下了重要基础。

几年来,经过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学科有了很大发展,取得了很大成绩。概括起来为以下几个方面:

  1. 对学科的研究对象、研究内容和方法、学科的性质、特点进行了广泛的研究讨论,初步确定了自己的科学体系。一个新兴学科要立足于学科之林,关键在于她要有自己特定的研究对象,她同别的学科基本上不重复,有特定的内容和体系。经过我们几年的研究和实践,技术经济学已经得到社会的公认+完全具备了上面这些基本要求。当然,究竟什么是技术经济学本身特定的研究对象和其内容,范围、以及方法体系,到现在为止意见并不完全一致,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因为学科发展中总是有不同的新的意见出现,也不能要求完全一致。归纳起来,对技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有以下几种看法:①研究各种技术方案、技术政策、技术措施的经济效果,对其进行分析评价;这种观点可简称为“效果论”。②研究技术与经济两种因素的内在联系,使之最佳结合,简称“因素论”。③研究技术与经济的关系及其矛盾统一规律,并求得最佳的结合,简称“关系论”。④研究经济效果的生产和分配,简称“生产分配论”。这几种看法都有自己的道理,是相互联系的。通过这几年的共同讨论认识,从现在已经发表的文章来看,多数同志的意见已渐趋一致或接近。我个人比较赞同技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技术和经济的关系,是技术和经济之间的最佳结合及其运动的规律,其目的是求得最佳的经济效果。因此,她的主要内容是对科学技术的经济效果进行预测、计算,分析、评价、论证,为决策提供依据。技术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交叉,技术与经济交叉的新兴学科。这门学科具有综合性、系统性、政策性、时间性、应用性、预测性、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结合等特点。这几年,不仅对学科的研究对象内容有了较深刻的理解和讨论,而且对本学科的一些重要内容,比如对可行性研究,价值工程,费用效益分析,以及经济数学模型和电子计算机在技术经济中的应用等也展开了较为深入的研究,如可行性研究,技术经济研究会首先进行了较集中的引进介绍。1981年中国科协和国家机关党委联合组织了一次国家机关各部委司局长以上干部的技术经济讲习班,由技术经济研究会的一些专家系统地介绍了国内外的一些技术经济理论和方法,包括可行性研究。在此基础上,国家科委技术经济办公室与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一起首先组织了冶金、纺织,建材、化工四个规划设计院专门研究了可行性研究的理论与方法,主要是企业经济评价。在此基础上,国务院技术经济研究中心继续抓了这项工作,最近在昆明召开了项目国民经济评价理论方法会议,出了很好的成果。国家计委正在集中各方面的研究成果,准备制定出规范化的评价方法,许多技术经济专家都参加了这项工作。目前,技术经济学建立了一系列分支学科,如冶金、化工、机械、建材、纺织等工业技术经济学,能源技术经济学,建筑技术经济学,农业技术经济学,交通运输技术经济学,地质矿山技术经济学等,大大丰富、发展了学科的内容。

  2. 理论研究与经济建设的实践紧密结合,直接为四化建设服务。近几年,广大技术经济工作者积极参加了国家及各地区、部门、行业的综合发展战略的研究和制订、发展规划的研究和论证。如由原国务院技术经济研究中心和我所与山西合作进行的“山西能源化工基地综合规划研究”,国务院原技术经济研究中心牵头组织研究的“2000年的中国”,各省,市发展战略的研究,能源发展战略研究等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经济建设中的许多大,中、小型基建项目,技术改造、技术引进项目,利用外资等都进行了可行性研究和论证,各种技术政策的研究和制订等对四化建设关系重大的问题都有技术经济工作者的辛勤劳动,对加速四化建设和提高经济效益做出了重大贡献。

  3. 通过办各种类型的培训班、讲座、研究班以及报刊、杂志、书籍的出版、宣传,对广大干部和职工进行了广泛的技术经济基本知识的普及和教育、大大提高了各级领导干部和职工对提高经济效益的认识和关心程度,并掌握和了解了提高经济效益的主要途径和方法。几年前,于光远同志曾提出使全国有500万人掌握技术经济基本知识,粗略估计,通过这几年的直接和间接的普及和宣传教育,全国掌握技术经济基本知识的人员已超过500万。当然,每个人掌握和运用技术经济学基本知识的程度不同,但普及面已很广泛。

  4. 培养了一大批技术经济研究的专门人才,壮大了科研、教学和实际工作者队伍,建立了一系列专门的研究和教学机构,为学科发展奠定了组织基础。如果说几年前技术经济这一名词对许多人还是陌生的话,目前,技术经济学已成为一门被社会公认的新兴学科,而且越来越受到各级领导和社会的普遍重视。

但是技术经济学的发展也还存在着一些问题。例如,近几年大多数技术经济工作者比较注重于应用研究和方法的引进与消化,使得学科理论和方法体系的建设成了较为薄弱的环节,而应用研究也缺乏总体规划,队伍建设抓得也不够紧,组织建设不够稳定。这些问题不解决,将会影响技术经济学的发展。

当前技术经济学科建设所面临的形势:

技术经济学的发展与我国经济建设总的要求紧密相关。

  1. 我们的经济发展,经济建设正处于两种模式的转换阶段。对我国现阶段经济发展的特点,经济理论上有几种认识。例如,有的同志认为经济发展的特点是处于消费成熟时期,消费结构向多样化高档化发展,与产业结构形成了尖锐的矛盾。因此,当前的主要任务是调整产业结构,快速提高生产力,以便满足要求。这里如何发展生产力,选择什么样的技术结构,如何促进产业结构向合理化发展等就是技术经济学要回答的问题。

  2. 经济体制改革更加需要技术经济学。特别是权力下放,经济活动由直接的行政控制转变为用经济手段进行间接控制后,经济建设更需要技术经济的论证与评价。不进行论证,认为放开就是放任自流,则肯定要失败。例如:矿产资源实行大矿大开,小矿放开的方针,如果不进行合理规划,不经过技术经济论证,其结果必然是经济效果不好,而且破坏了矿产资源,造成资源浪费。

  3. 决策的民主化、科学化要求技术经济学加快建设和发展。万里副总理在全国首次软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充分强调了软科学的重要性,把决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提高到了政治改革的高度,软科学是决策科学化和民主化的基础,-这就给软科学工作者提出了艰巨任务。万里同志批评了过去依靠个人的感情、爱好、经验进行决策的错误做法,认为决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是实现政治改革的一个重要保证。技术经济学是软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决策科学化和民主化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手段与方法。过去经济建设中的损失浪费,主要是决策的错误导致的,要保证决策正确,不致犯错误,就要走民主化的道路,而民主化又要以科学化为基础。因为一项决策虽然大多数人同意不等于就是正确的,就是科学的。决策科学在美国叫政策科学,日本叫软科学,我们目前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我个人认为软科学这个名字并不很妥当。因为从我国传统观念上讲,“软”字不易引起重视。当然我们的观念是可以改变的,但要有一个过程。在没有更适合的名称前用“软科学”这个名称也是可以的。毫无疑问技术经济学是软科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技术经济的预测、论证、评价是决策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基础。

  4. 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使得科学技术在经济发展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而且一些高技术发展需要更大的投资,承担更大的风险,所以这就必须进行严肃认真的技术经济论证。

  5. 对外开放,搞技术引进,合资企业等也要求加强技术经济论证。几年来,对外开放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也还存在一些问题。有些同志因此怀疑对外开放政策,批评对外开放政策。我认为,存在的问题不是对外开放政策的结果,而是由于许多技术引进没有进行认真的技术经济论证与评价,盲目引进,花的钱很多,效果不好。“六五”期间,我们引进项目用了100多亿美元(不包括合资部分),其中有许多是重复引进。最显著的是引进的100多条彩电生产线,完全投产后每年产量可能超过国内市场需求,许多零配件需进口,这显然是很不合理的。原材料、市场等都没有保证,许多黑白电视机生产线刚建立起来就给冲垮了。没有进行综合技术经济分析与论证,分头决策,多方进口,因而效果是不会好的。其它行业也有同样问题。如建材工业的大理石加工生产线,许多单位争相引进,引进了100多条生产线,加工能力大大超过国内原材料供给能力,花了很多外汇,没有获得相应的效益。塑料门窗也同时引进了100多条生产线。这样大量的重复引进,而且都是买硬件,效果极差。就全国来说靠买现代化硬件设备来实现现代化是不可能的。最近我们调查了一下技术引进方面的情况,有些国家,对我们出口技术很保守,不愿转让先进技术,其目的就是要保持对我们的技术优势。因此,技术引进项目必须进行认真的技术经济论证,否则不会有好的技术经济效果。在原材料与能源进出口战略方面也存在很大问题。国内的能源十分紧张,很多企业因能源不足开工率很低,汽车没油,出车率也不高,原材料不能保证生产,但我们每年要大量出口能源以换取外汇。能源出口换回的外汇全部用来买原材料还不够,钢材、木材、水泥、橡胶等的进口用汇额占进口总额的比重很大。解放前东南亚国家消费的纯碱都从我国进口侯氏纯碱,而现在我们每年反而必须进口纯碱供应国内,低价卖能源,高价买原材料,这样的政策是没有经过技术经济论证,而是凭主观决策的结果。

总之,经济发展、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以及贯彻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的方针,都要求加强技术经济的理论、方法研究和应用,要求加强和改进技术经济工作。这是摆在广大技术经济工作者面前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加强技术经济学科建设的几点意见:

  1. 加强学科基本理论的研究。一个学科要得到发展,首先应抓好自身基本理论建设、建立起具有自身特点的学科体系。在1980年前后,技术经济学基本理论研究比较活跃,当时对经济效果的含义、重大意义及其评价原理和评价方法等讨论得比较热烈,报刊上也经常宣传,给我们学科建设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但近二、三年里,相对地讲;理论研究有所放松,或者说比较沉闷。从我们所来说,无论是技术经济学还是数量经济学对基本理论研究都抓得不够,主要忙于具体应用问题的研究,而应用研究也不集中,没有取得突破性成果和缺少拳头产品。1986年,我们对机构进行了调整,增加了基本理论研究力量,把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等学科基本理论研究列为所的重点课题。过去我们在技术进步对经济发展的影响及其评价方法等方面也有很好的研究,但是没有系统化,还很不深入。在技术经济模型方面,也存在同样问题。我们的许多模型做得很好,国外的专家也承认,但有人认为我们的有些模型缺乏理论支持。而国外的经济数学模型都是为一定的经济理论服务的,是为了说明或者论证某种经济理论的。在这方面,我们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加强基本理论研究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完善和充实技术经济学科的研究内容和范围。我认为,技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不仅是技术与经济的关系,技术与经济的最佳结合及其运动规律,而且应该在此基础上进行拓展。不仅要研究技术经济效果如何产生,并对它进行预测、分析和评价,而且要研究技术进步、技术构成、技术政策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必须重视这方面的研究,我们到英国访问时,他们也提出同样的问题。关于技术进步的作用,英国的“爱丁堡”大学经济管理系主任就认为:西方经济学家,不管是宏观经济学家,还是微观经济学家,他们都存在一种忽视技术进步的倾向。很多西方经济学家都很重视研究市场机制,重视“无形的手”,他们认为技术是给定的外生变量。他认为这种认识对英国经济发展产生了消极影响。我们国内也有的同志认为现在技术进步问题不大,主要是体制问题,体制改革搞好了什么都好了,技术自然会进步,生产也自然会加速发展。这种观点是不全面的。在资本主义国家对这种观点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英国就有一些专家不同意这个看法。他们指出,市场机制自然是很重要的,但并不能完全依赖市场机制促进技术进步。他们说,英国从来就是市场经济,但并没有保证其经济连续增长,而且技术进步也不快,近些年甚至停滞不前,这就是对技术进步重视不够造成的,导致了现在英国经济衰退,失业率达16%,经济很萧条。因此,市场机制不能代替技术进步,他们已开始重视这个问题。对我国来说,进行经济体制改革是发展经济的基础,不改革就没有出路。这是十分重要的,但同时也必须重视技术进步。比如,技术进步与产业结构变化的认真去研究,这样的课题国外研究的也很少,没多少成果可供参考借鉴。我国更没有研究过,从理论到方法都是从头起步。对技术进步的作用、技术进步的度量、技术进步的方向、技术进步的途径及其与各方面的关系等要进行比较深入的研究,这本来就应该是技术经济学要解决的问题。另一个方面我们过去研究更少的是经济发展对技术发展的影响,这个方面在国内外都缺乏研究。这实际上是要研究技术进步的环境和动力是什么。技术进步的起因、基础和归宿,归根结底是经济,但产业结构、投资规模、发展速度、生产力布局、专业化协作、以致经济管理体制的改革、财政、金融、信贷、税收、物价等各种经济政策都对技术进步有很大影响,不是促进就是制约或阻碍。对这些问题都应进行深入的研究。

    技术政策研究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因为它决定技术的发展方向和步骤。过去我们的技术政策不够稳定。如前一段时间强调用新技术对传统产业进行技术改造,适当的发展高技术,而最近宣传上则相当强调高技木,甚至有的同志主张集中力量发展高技术。在如何发展高技术和如何对待适用技术上,还有很多问题需要研究清楚。过去在制定技术政策时,往往没有与经济效益和经济政策结合起来。结果是技术政策难于落实,经济效益也不好。因此,在制定技术政策时,必须与经济结合起来考虑,最好是制定技术经济政策。这些都是技术经济学要解决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之一。

    另外,技术经济已经形成一套具有本身特色的计算、分析、论证方法,在实际工作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今后还要在总结实践经验和吸取国外有用成分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充实我们学科的方法体系,这也是学科建设的重要方面。

  2. 发扬理论联系实际的优良学风,积极参与国民经济建设中的重大现实问题的应用研究。这包括与宏观决策和微观决策有关的各种技术经济论证。这方面过去存在的主要问题是除国务院发展中心等单位外,大多数技术经济研究机构搞微观决策方面的应用研究较多,而宏观的决策研究参与相对较少。宏观决策对国民经济影响重大,因此,对宏观的技术经济决策问题要更加重视,要更加积极主动地参与宏观决策方面的研究。过去的应用研究主要是由实际部门提出问题来,委托我们进行研究,因此,课题缺乏系统性,成果也不集中,较散。今后应加强主动性,有计划,有系统地研究一些对国民经济发展关系重大的应用课题。比如原材料工业发展战略问题研究,就是一个宏观的应用问题研究。并没有人给我们下达这个任务,但这几年原材料供求矛盾很大,已对经济发展形成了制约性因素。而各原材料部门都各自研究本部门的问题,没有也难以综合研究整个原材料工业与整个经济协调发展问题,我们就选了这个课题并得到国家计委、经委、科委和各原材料工业部门的大力支持,并与国务院发展中心一起开始研究这个问题。一些技术经济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积极参加部门、省、市、县的发展战略或规划的制订工作、承担重点建设项目、引进项目的可行性研究,积累了许多值得推广的好经验。

  3. 大力加强横向联系与联合。①加强技术经济学科内部的科研、教学和实际工作者的联系与联合。这一方面可以促进学术交流,另一方面可以集中力量联合攻关,对解决实际问题,出成果出人才都是有益的。②加强与实际工作部门、各级领导机关和企业的联系和联合。基层企业、各级政府部门是技术经济学的服务对象。与他们进行联系和联合,既可以加强理论与实践的联系,又可以取得他们的支持,创造研究工作所需要的各种条件,这对双方对整个国家都是有利的。③加强与其它学科的联系与联合。技术经济学要解决的问题,大多数很复杂,单靠某一个学科是无法解决的。如三峡工程的综合论证,涉及自然科学中的水利学、电力学、生物生态学、航运学、工程力学、建筑学、地质学,地震学等许多学科,也涉及社会科学中的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发展预测学等许多学科,整个三峡工程是一个经济、技术、社会大交叉的系统工程。必须依靠多学科的联合攻关才能进行正确的分析论证。因此,技术经济工作者必须丰富自己的知识,加强与其它学科的协作,才咱巨出好成果,才能解决复杂的综合性很强的现实问题,为决策提供科学的、可靠的依据。④加强与国外类似学科的联系与交流。虽然国外没有技术经济学,但有许多相近学科,他们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东西,我们应该加强与他们的交往和交流,吸收他们的理论方法中对我们有用的东西,充实和发展技术经济学。有条件时还应对共同感兴趣的课题开展合作研究。这方面我们过去做得很不够,与国外的交流较少,合作研究几乎没有,今后应该大大的加强。

  4. 加快人材的培养,壮大技术经济工作队伍。人材是成功的核心,没有一批高水平的专业人材,技术经济学就不能发展和提高。目前技术经济工作者的队伍还不够强大,而且不够稳定,今后应加快人材的培养,特别是应加强对青年技术经济工作者的培养,使他们尽快提高,成为技术经济研究、教学和实践的骨干。同时,也应该注意技术经济学的普及工作,使更多的人,特别是各级决策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尽早掌握技术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和方法,提高生产建设的经济效果。

  5. 继续发挥各级技术经济研究会的作用,促进技术经济工作者的联系和学术交流,扩大技术经济学的影响。

总之,技术经济学来源于经济社会发展的实践,也必须服务于经济建设,是快速发展生产力,提高经济效果的一个有力工具,大力发展技术经济学是经济、技术讨社会协调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我国现代化建设和经济体制改革的客观需要。加强技术经济工作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必然趋势。技术经济研究、教学和实际工作者,担负着光荣而艰巨的历史任务,一方面要完善和发展我们学科的理论和方法,另一方面要为现代化建设服务,任重而道远。我们坚信,只要大家团结努力,一定能使技术经济学获得大发展,为我国的现代化建设做出更大贡献。